夏清,意指夏日的清爽宜人。它带来的是没有酷热烦扰的宁静时光,让人在炎炎夏日中也能感受到一丝清凉与舒适,心境也随之变得平和宁静。
1943年5月,共产国际拟解散。国民党倡“民族至上”促中共解散以统一国家;汪伪政权则纳此事入“大亚洲主义”以稳政权。中共从国际视角回应,维护抗日统一战线。三方均言“民族”,实则各为其政治诉求争合法性。
共产国际在推动革命过程中,强调了意识形态的重要性,并将其作为构建政权合法性的基础,确保了革命行动在思想上的统一与正当性。
1943年5月,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建议解散。国、共、伪政权均积极回应,形成不同政治叙事。本文聚焦共产国际解散,分析三方叙事,探讨其背后的意识形态及话语争夺,以深化对中共宣传策略的理解。
国民党致力于通过强调“民族叙事”来实现“国家统一”的目标,力求在民族大义的基础上促进国家的整合与统一。
共产国际解散消息传出,国民党兴趣浓厚。蒋介石日记称,此事将动摇共产主义根基,影响民心内政,需重审中共方针。他视此为打击共产力量良机,国统区随即全力宣传半年之久。
对国民党而言,共产国际解散意味着国际共产主义共同体解体,且与意识形态紧密相关。国民党媒体解读谨慎,强调共产国际解散后,各国共产党应效忠祖国,呼吁站在民族立场,遵奉国家至上。
随后几日,国民党论调趋严。5月底,《中央周刊》刊文指第三国际解散应为中共行动指针,与《大公报》社论相似但矛头更明。此变基于蒋介石等高层对国际形势的新判,视其为重庆大利。
总之,战后四大国组织框架的构想于国民党内渐成主流,加之不平等条约废除后累积的政治优势,国民党认为解决中共问题的时机已到。随后,中宣部发布《宣传指导》,明确后续宣传方向。
不质疑第三国际或苏联采取此行动的初衷与动机。
可稍作称赞苏联此行动的明智之处。
3.共产国际曾意图发动世界革命,但这已不符时代需求。如今,其自行解体,更是充分证明了这一点。
从世界局势看,共产国际解散后,中国共产党失去了领导机构;但从中国环境来看,中国共产党的存在至关重要且必要。
中共历史上的错误,如反右派斗争扩大化、大跃进等,虽出于好心却造成不良后果。批评与自我批评是党内重要武器,应正视过错,虚心接受谏言,勇于改过自新。中央以宽大为怀,若中共能真心悔过,既往不咎。
6.对待共党份子时,情感上应避免过度刺激,以防他们因愤怒而感到羞耻,进而走向极端。
7.应着重培养国民将国家与民族利益置于首位的意识,确保每个人心中都牢固树立国家至上、民族至上的观念。
8.着重指出,三民主义及国家政府的政策政纲是拯救国家的唯一道路。
强调政令与军令的统一,是实现国家统一的关键,也是为中国赢得抗战胜利、成功建国不可或缺的前提条件。
宣传指导规定:从“世界革命”出发,中国应以“国家至上,民族至上”为原则,因共产主义破产,中共应解散,故需政令、军令统一。此顺应蒋介石《中国之命运》逻辑,国民党区分“共产国际”与“苏联”,以“抗战第一”等逻辑发动反共宣传。
数月间,国民党地方党部频组青年、文化、民众团体集会,借共产国际解散之事展开舆论攻势。这表明其叙事框架已定,接下来的工作是丰富此叙事于舆论实践中。
据统计,此阶段国民党直接或间接掌控的杂志与出版社共出版了22本关于“共产国际解散”的专书,并发表了70余篇相关文章。这些作品的核心观点聚焦于该主题。
首先,明确共产国际的定义。有言论刻意忽视其在反法西斯战线上的贡献,而一再声称它是旨在“煽动全球无产阶级联合,推动世界革命”的组织。
其次,郑学稼、冯放民等人认为,共产国际解散因时代需求,马克思主义“工人无祖国”口号不符潮流。郑还指出,国际组织的废除因遇民族主义,共产国际亦因内部矛盾难存于民族战争,此乃历史必然。
该事件叙事重点非共产国际解散过程,而强调中共与其紧密关系。国统区舆论称中共创立为共产国际助下的“历史误会”。中共作为共产国际支部,其命运随共产国际解散而面临“消灭”。
共产国际解散对中国有何意味?他们认为这再证“民族至上”“国家至上”为真理。共产主义破产,民族国家时代自由主义催生国家主义,引发纷争,故“国民党三民主义方能救中国”。
综上,国民党借共产国际解散,以《中国之命运》思想为导,打“民族至上”牌,图谋解决中共问题,实现“国家统一”。1943年6月底,蒋介石令胡宗南部调至延安外,备战陕甘宁边区。
国民党以“民族”叙事对抗中共,欲强化“统一”,却适得其反。延安被围消息引发国内外震动,中共反击,张道藩遭记者质询,史迪威警告内战后果。《中国之命运》致援助国不满,国民党企图受挫。
二、汪伪政权借助“亚洲叙事”来强化其“大东亚共荣圈”的理念,企图通过此叙事构建区域合作与和谐的虚假形象。
汪伪政权高举“反共”“和平”“建国”旗帜,共产国际解散将冲击其意识形态。作为日本代理,日本反应影响汪伪态度。日曾借“反赤化”侵华,共产国际解散削弱其合理性,日本对此态度谨慎,寻求新口号应对。
汪伪政权对共产国际解散的态度较国民党消极。某杂志《编后记》称解散不必讶异,但须面对读者谈及。舆论降低影响又不得不“镇静”编排,以保持“反共”口号,故解释与国统区大相径庭。
沦陷区内政权复杂,存“本土派”与“占领方”两大权力中心,且“本土派”内部分歧大。1940年,汪伪政权接管多个傀儡政权辖地,获名义自主,但无实权。舆论场上,叙事多元且歧见多。
沦陷区舆论无忌惮地丑化共产国际,强调其与苏联关联,称其为苏共赤化全球、扩张斯拉夫野心的工具,是“赤化大本营”,被各国视作“洪水猛兽”。
关于组织解散原因,沦陷区舆论不一。有观点称,共产国际因轴心国武力解散,实为斯大林“苦肉计”,欲借此获英美支持。同时,苏英美因轴心国强大而相依,但和解只是权宜之计。
有观点认为,共产国际解散是因已完成革命任务,显示其力量壮大。它调整政策,从“世界革命”转向“促成世界反法西斯统一战线”,且各国共产党已成熟,共产国际无需再存。
也有观点认为,共产国际解散的理论依据在于其理论存在如“人性论”和“阶级斗争论”的误区,导致无法坚持原有立场。因此,解散被视为“非策略性决策,而是必然结果”。但与国统区舆论不同,他们预测共产党的国际组织不会就此消失,反而会有后续的行动和调整,暗示反共工作仍需持续进行。
各言论虽角度不同,但均称共产国际解散非共产主义消亡。沦陷区舆论视其为阴谋,淡化意义。国统区则认为解散是共产运动扩大,预示战争加剧,需强化敌方形象以动员战争。
汪伪政权认为,共产国际解散对现时作战无实质影响,但对国共关系作用明显。舆论看法不一,部分称将促中共发展,视其为“世界革命”,致国共矛盾尖锐,抗日统一战线或分裂,并警示美英勿蹈覆辙。
另有观点认为,共产国际解散将重创中共,因其尚处“成长初期”,共产国际如“后台”倒塌。而苏联不会为中共影响大局,中共或将更依赖蒋政权,二者或继续合作。民众应团结救国。
沦陷区舆论对国共关系走向的看法各异,未能统一,反映内部权力分化及汪伪政权弱势。但核心立场一致,均认为“剿共”为当前中国之要务,无论对重庆还是汪伪政权而言[46]。
尽管汪伪政权支持“剿共”,但国共紧张时,沦陷区舆论反转,1943年7月蒋军威胁延安后,更提醒乐观者:重庆政府力弱,中共活跃,非与日合作,无法灭共;“反共”与“抗战”皆为维持政权之虚言。
这些舆论既欲借“剿共”获利,强调其必要性,又忧国共相争致汪伪失主导权。汪伪以“反共”标榜自身,然国共不和即动摇其存在基础。反否非关键,实则由日方主导。此矛盾立场显沦陷区话语受限,汪伪处境尴尬。
围绕共产国际解散,叙事原为政治服务。各方阐释基于不同立场与问题。汪伪政权或因“反共”目标不减其意义,但更忧美英苏关系靠拢。沦陷区舆论试图将此纳入“大亚洲主义”,修补意识形态漏洞。
1943年6月9日,汪伪政权最高国防会议通过《战时文化宣传政策基本纲要》,强调阐释“大亚洲主义”,以“国家集团主义”为准则,奉“国父遗教、三民主义及大亚洲主义”为指导,加强沦陷区舆论对战争意义的阐释。
沦陷区为应对共产国际解散后的挑战,强化内部认同,将世界描绘为东西方、“欧美民族”与“亚洲民族”对立。报道英美压迫异族,凸显其种族歧视,强调两者无法共存。
苏联,秉持社会主义理念,在东西方阵营中显得独树一帜。为在资本主义环伺的世界中立足,苏联被描绘为试图通过战争推动世界革命。尽管与英、美签订军事协定,但内部矛盾终致关系破裂。重庆的某些动向,被视为英美与苏联间紧张关系的反映。
描绘世界东西对立、苏联趁机搅局的现状后,日本发动战争的目的显现:欲以共存共荣主义解救东亚民族于英美殖民压迫,建设新秩序。故日本将此侵略战争宣扬为“大东亚民族解放战争”。
叙事为创意义与建认同之关键。沦陷区舆论认为,若为东亚民族共生存而战,加强内部认同乃必然。他们强调东亚本一体,今之衰败归咎于欧洲帝国侵略,故应结成“铁阵”,共担繁荣使命。
战争旨在实现东亚民族独立解放,故汪伪政权所言“中华民族”非叙事主体,仅为东亚民族之一,置于“大东亚共荣圈”中方显意义,引发谁为主体之疑。沦陷区舆论称,日本受帝压迫最轻,中日和平乃亚洲解放关键,对日和平即革命进步。
汪伪政权面临双重焦虑:既要同日本强调战争合理,维护附庸地位,避免舆论单一民族化;又要塑造民族利益形象,争政治合法性。1940年,汪精卫建伪国民政府,以收揽人心为先,坚持政体法统不变,显示其不甘放弃主体性。
汪伪政权身份复杂,致沦陷区舆论矛盾。其尝试以超民族形式强化民族认同。沦陷区舆论称三民主义核心为“合”,非民族主义,批民族自决,倡大亚洲主义,以民族集团主义调和矛盾。
显然,此解释乃日本殖民意识形态的变种。民族主义主张本民族利益至上,难与“大亚洲主义”融合,实则反映日本种族优越论。两者冲突虽不及东西方冲突剧烈,但“大亚洲主义”侵华,难被中国接受。
综上,沦陷区舆论通过重述“共产国际解散”,贬低反法西斯同盟优势,否认美英苏合作,塑造对立,强化亚洲民族认同。汪伪政权言论立场相近但叙述各异,反共问题上两难,意识形态困境显现,终随日本投降而消逝。
三、中国共产党运用“国际叙事”策略,致力于维护和巩固“抗日民族统一战线”,以强化团结抗日的力量。
1943年5月20日,延安中共中央接共产国际电报,知其将解散。中共需对此强回应。中共与共产国际关系备受瞩目,其解散引舆论非新事亦非坏事。中共此时重点在维护统一战线,坚持抗战,准备战后局势。
中共面临诸多挑战:如何平衡与共产国际关系,确保独立;客观述史,继往开来;应对国民党质疑,揭露汪伪本质;批判反共高潮,巩固抗日统一战线;维护民族独立,争取国际支持。同时,需审慎考量驳斥国民党的话语尺度。
5月20日,中共中央会议中,毛泽东指出共产国际过时但马克思主义仍必要,强调为中共民族性奋斗。26日,周恩来建议表态,延安收到解散决定后,当晚通过决议并召开大会,次日《解放日报》刊发相关文件及社论。
中共回应国民党与汪伪政权对共产国际的质疑,回顾其历史指出:共产国际曾与机会主义斗争,捍卫革命马克思主义,助建工人政党,支持苏联,且坚决反法西斯,助力东方民族解放。
《决定》在论及共产国际与中国的关系时,回顾近代史,强调共产国际在国共合作、北伐及抗战中对中国的大力援助,认为其历史上已尽一切可能支持中国。
《决定》指出:中共创立是五四运动后工人运动发展及近代中国历史发展的必然。无共产国际,中共亦将诞生。中共曾得共产国际助力,但早已能独立根据国情定方针、政策和行动。
《决定》解释共产国际解散原因,反驳“破产论”与“阴谋论”,援引马克思主义,指出解散是适应革命需要的主动选择,将促进革命发展,而非共产主义破产。
《决定》称,马克思列宁主义是科学无国界。中共将依国情灵活运用,服务于抗战建国。社论总结中国革命与马论结合成果,强调毛泽东思想为正确道路,显示中共理论自觉与斗争需求。
国民党倡“民族统一”,汪伪政权借“民族”鼓战。中共1943年5月指出,法西斯宣传伪造民族主义,与真革命民族主义迥异。6月,中共批判《中国之命运》,阐明其革命民族观。
中共认为,民族非抽象概念,讨论民族本质需先明确民族主体。指出中华民族主体为工农群众,劳苦大众至上即民族国家至上,故“民族至上”实为“人民至上”。
中共指出,国民党与汪伪政权借“民族”之名行专制、侵略之实,抨击中共“国际”背景。但无真正民族特殊利益,也非全人类利益牺牲某民族。拥护或反对民众,乃中国革命、革命路线及民族问题的核心。
中共回应国民党与汪伪政权质疑称:政党民族化需获民众真心拥护,主张利民,为民族利益奋斗,激发民族创造力,继承并发扬民族优良传统。并指国民党反共已判其民族主义死刑。
中共强调“民族化”,是否仅着眼本民族?与国民党何以区别?实则,中共虽重民族性,却持国际主义视角,认为马克思主义具国际性,民族形成变动,且民族斗争为社会阶级分化结果。
共产党认为,“民族”非时代根本或世界现状本质。大战非中华民族与世族之争,亦非东亚抗西方之战,而是法西斯与民主原则对立,自由、共产主义共反法西斯之战。
明确战争性质后,深层分清敌友、坚守抗战至关重要。需彻底反法西斯,不忘国内之敌。中共反对中国法西斯主义,推动民主。同时,国共团结对抗战关键,正确政策促民族强盛。
总之,中共从“国际”视角出发,超越“民族”局限与虚伪,有力驳斥国统区与沦陷区谬论,指出“反共”即“伪民族主义”,即“法西斯主义”,维护抗日统一战线,展现自身政治理论。
四、结语:文中探讨了三种“民族”叙事方式及其合法性竞争,每种叙事都试图确立自身正当性,构成了多元话语下的合法性争夺。
国民政府、汪伪政权与中共所用“民族”“亚洲”“国际”等词,均含高度政治意涵,以“普适价值”姿态呈现,实则意识形态之争。三方论“民族”,理解各异,分别指向统一、共同体及国际主义框架下的阶级性。
共产国际解散因背后政治实体未消、局势未变,常被研究者忽视。但对中共意义重大,强化了其独立自主地位。中共合法性与领导人权威源于革命实践,理论上体现为“毛泽东思想”的完整表述。
中共抗战时理清“民族”观念,是其理论“中国化”的缩影。这既基于中国国情与民意,也靠中共独立思考与人民实践。面对内压,中共坚守无产阶级立场,批判狭隘民族主义,展现出珍贵品质。
#百家说史迎新春#